第1章 雨渍蓝痕(1)

书名:墨色瓷光里  |  作者:胆小又抓马的蛇  |  更新:2026-03-13
中秋的雨裹着桂花香,把江南古镇泡成了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。

汝静瓷为新绘本采风,在江南古镇的雨巷里躲雨时,误打误撞进入了一家扎染坊,等着衣服风干的时间里,老板热切的介绍着她们坊里的非遗产品,汝静瓷发现染坊的工艺、风格正是她绘本想要找的,索性留下来**了起来。

墨凌渊踩着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往巷子里走,帆布鞋面己经被雨水浸湿,裤脚沾着细碎的泥点。

胸前紧握的平板,亮着屏,上面是父亲发来的玩具滞销报表,红色的下滑曲线让人不容忽视——作为墨氏玩具厂的***传承人,这个中秋假期于他而言,从来不是赏月吃饼,而是带着任务的“采风”。

看着巷子两旁,卖吃喝的门店,回想起,“老样式的塑料兔子卖不动了,”父亲在电话里缠绕着的电流声,“去看看江南的老手艺,能不能给玩具加点‘活气’。”

墨凌渊抱着平板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

雨突然急促了起来,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,发出鼓点般的声响。

墨凌渊拐进一条岔路,看见尽头有扇虚掩的木门,门楣上挂着块发黑的木牌,“靛青坊”三个字被雨水浸得发胀。
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草木混合着靛蓝的气息漫过来,像扑进了一片潮湿的星空。

屋子里挂满房梁的扎染布,在穿堂风里轻轻晃,靛蓝、月白、灰紫的纹路流动着,雨丝从半开的木窗斜斜钻进来,在半干的布面上洇出细碎的水痕。

墨凌渊刚收起伞,就听见里间传来轻“啊”一声,跟着是陶器碰撞的脆响。

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女孩正蹲在木盆前,手里的银色夹子,正夹着白棉布刚从染液里捞出来,被风一带,边角扫过旁边的陶罐,溅了几滴靛青色的浆汁,滴在她裙摆上,嘴里嘟囔着:“完蛋了,要洗不掉了。”

她脸上闪过一下沮丧的表情后,又变成了无所谓的表情,嘴里还在安慰自己:“没事的,没事的,万一裙子洗过后的染料很好看呢!”。

汝静瓷带着疑问的表情,侧头看过来时,额前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,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琉璃,手里还夹着浸了水的棉线,线尾缠着个小小的布结。

“抱歉,借个地方躲雨。”

墨凌渊把伞靠在门边,对着老板说。

汝静瓷无心听他们的客气,便又专心自己的**上。

“老板,我去洗一下染布”。

女孩站起身,走到洗布区。

墨凌渊与老板寒暄几句,便看向西周。

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十几个陶罐,标签用毛笔写着“蓼蓝汁石灰水”,墙角堆着卷成筒的白布,地上的青石板被染液浸出深浅不一的蓝痕,像天然的花纹。

典型的手工作坊,理工男的本能让他迅速勾勒出空间布局,却在看到休息区桌面上的东西时顿了顿,走近些便看到。

桌面上摊着本素描本,其中一页画着只大象,耳朵被涂成渐变的蓝,从耳根的深靛一路浅下去,像浸在水里的月光。

旁边还有几页草稿,画着扎染的步骤:捆扎时棉线勒出的褶皱,浸入染液时气泡浮起的瞬间,晾晒时布面随风舒展的弧度。

汝静瓷洗完布,准备把布晾干时,看见刚进门的男生,一首坐在自己的画前观看许久,便过去收起了画,问:“我的画,很难理解吗?”

墨凌渊面带微笑的回答:“没有,只是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画的大象身上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单一颜色”汝静瓷看着男生很感兴趣,并且求贤若渴的态度,边把玩着手里的布,边解答起来。

“想给绘本增加一点不一样的乐趣,单一颜色的大象太单调,乏味了。”

墨凌渊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布上,布因为被棉线扎紧,浸在染液里的部分被晕开,像墨滴坠进清水,带着种无法精确计算的自然感。

他忽然想起车间里那些标准化生产的塑料玩偶,耳朵永远是僵硬的粉色,眼睛是对称的黑圆点——确实像女孩说的,“太单调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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