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祭五年，他把我忘了

时辰。
此刻我端坐在喜床上，听着外面的喧嚣，满心想的都是一会儿他怎么挑我的盖头，我要不要假装害羞，还是直接扑上去亲他一口。
正想着，门被推开了。
脚步声靠近，在我面前停住。
我透过盖头的缝隙，看见他大红的喜袍下摆，还有 —— 一柄剑尖。
三尺青锋，抵在我心口的位置，剑身上萦绕着克制妖族的锁灵咒，刺得我本命元灵阵阵发疼。
喜烛爆了一声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很轻，像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：“九辞，这是什么？”
他没有回答，指节泛白，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。
我抬手，自己掀了盖头。
烛光下，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。那张我看了两百年都没看够的脸，此刻覆着一层寒霜，眼底却藏着我读不懂的挣扎。他身后，站着捉妖司的七位长老，还有数十名手持法器的修士，扶摇殿的门口、窗外，密密麻麻围满了人，所有法器都对准了我，布下了锁妖大阵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“这是个局，” 我说，“捉我的局，对吧？”
殷九辞没有否认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星辰，却最终化作一片冰冷：“妖蛟阿眠，***前东海孽蛟，屠三村，灭一门，身负十七条人命。我奉师门之命，携捉妖司卷宗，诛此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三村？什么一门？” 我皱起眉，“我从没杀过人。”
捉妖司的大长老嗤笑：“妖孽当然不承认自己杀过人。殷师侄，莫要被这妖物的虚情假意迷惑，速速动手，以正天道！”
殷九辞抬手，一卷泛黄的卷宗落在我面前的地上，摊开。上面密密麻麻写着：东海蛟妖，永平三年屠柳家村一百二十三口，永平七年灭青石镇王家满门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不仅盖着捉妖司的朱红大印，还有当年目击者的画押，甚至附着几片所谓的 “蛟鳞证物”。
我蹲下身，仔细看了几眼，然后笑了。
“这上面写的日子，”我抬头看他，字字清晰，“永平三年，我刚满三百岁，正在东海深渊沉眠化鳞，你当年还曾潜入东海，为我挡过一次海底暗流，忘了？永平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