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但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像被橡皮擦过一样干净。他看见什么？他记得什么？他甚至连自己是谁，都要想一想。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苏雨晴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但随即，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——他不记得过去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她可以让他拥有一个新的、只有她的过去？
她握住他的手，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：“你叫陆云起，是我的男朋友。我们很相爱，马上就要订婚了。”
陆云起看着她，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他没有反驳，因为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在听到“男朋友”这三个字时，他心里某个角落，忽然空了一下。
——
又过了三天，当沈念溪背着行李，搀扶着病弱的公公，终于找到省人民医院时，护士告诉她：“陆云起？那个车祸的病人？三天前就转院了，具体转去哪儿我们也不清楚，是一个年轻女人办的手续。”
沈念溪站在原地，行李从手中滑落。
那一刻，她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第二章 寻夫千里，人间蒸发
沈念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。
省城的九月还很热，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，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医院门口、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。
陆大海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跟在她身后：“念溪，咋说的？云起呢？”
沈念溪转过身，看见公公苍老的脸和浑浊眼睛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扶住陆大海的胳膊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爹，云起他……他转院了。人家说转去更好的医院了，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，明天再去打听。”
“转院了？”陆大海愣了愣，“那咋不跟咱们说一声？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太急了。”沈念溪低下头，不敢让公公看见自己的眼睛。
她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，二十块钱一晚，房间狭**仄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扇对着隔壁墙的窗户。陆大海坐在床边，不停地咳嗽。沈念溪倒了杯水递给他，又蹲下身为他脱掉鞋袜。
“念溪啊，”陆大海忽然开口，“你跟爹说实话，云起那小子……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沈念溪的手一顿，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她拼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