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大宋造战神

来源:fanqie 作者:昏沉的翠神 时间:2026-03-14 02:14 阅读: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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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冰冷的雨,夹杂着碎雪,如千万根钢针,狠狠地抽打在枯黄的草地上。

天色昏黄,残阳如血,勉强挣扎着,为这片萧瑟的荒野镀上一层凄厉的光。

一个泥人般的少年,正背着另一个几乎昏迷的同伴,在泥泞中深一脚、浅一脚地跋涉。

他的每一步,都像是在与整片大地角力,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气力。

他叫林墨言,十岁的年纪,本该在汴京城的温暖书斋里,伴着墨香,诵读圣贤文章。

可现在,他唯一能闻到的,是泥土的腥气、血的气味,以及……死亡的气息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背上的赵启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微弱的声音几乎要被风雨声吞没,“墨言……放我下来……你……你一个人走……闭嘴!”

林墨言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他的嘴唇早己干裂,渗出的血珠被雨水冲刷,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红痕。

他不能停。

身后,那如同催命符般的犬吠声,似乎又近了一些。

那是殿前司的猎犬,专门用来追捕逃犯的**。

它们的主人,是一个名叫郑坤的魔鬼,那个带人冲进他家,将他父亲锁上镣铐,将***推倒在地的魔鬼。

三天,他们己经逃了整整三天。

从汴京城那座曾经温暖如春的府邸,逃到这片寒冷如地狱的荒野。

身上的锦衣早己被荆棘划得褴褛不堪,怀里揣着的几个干硬炊饼,也在昨天就吃完了。

饥饿和寒冷,像两条毒蛇,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
他的双腿早己麻木,全凭一股不甘的意志在机械地向前挪动。

他不能死。

他忘不了父亲被押入天牢时,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
那眼神里没有绝望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托付。

“墨言,活下去!

林家的脊梁,不能断!”

所以,他必须活下去。

“墨言……听……听我说……”赵启的声音愈发微弱,他挣扎着,从林墨言背上滑了下来,摔在泥水里。

“赵启!”

林墨言心中一痛,连忙转身去扶他。

赵启比他年长一岁,此刻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,身体滚烫,显然是淋了太久的雨,发起了高烧。

“我走不动了……”赵启靠在林墨言怀里,喘着粗气,眼神却异常清明,“你听着……往……往西边走,那边有片芦苇荡……躲进去……水能……掩盖气味……他们……找不到你……要走一起走!”

林墨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和雨水混在一起,汹涌而下。

“傻子……我……我只会拖累你……”赵启忽然笑了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东西,塞进林墨言手中,“这是……我从厨房偷的火石……你留着……还有……我爹以前说过……野地里的白色蘑菇……大多有毒……颜色鲜艳的……反而……反而有些能吃……”这些话,颠覆了林墨言所有的常识。

可不知为何,他就是觉得赵启说的是对的。

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脑子里总是装着些稀奇古怪、却又总能应验的念头。

“别说了!”

林墨言想把他重新背起来。
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赵启的眼神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,那里的地平线上,己经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。

犬吠声,震耳欲聋。

追兵,到了!

林墨言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
他下意识地将赵启护在身后,捡起一根树枝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,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。

他知道,自己打不过。

但他绝不会束手就擒。

父亲说过,林家的脊梁,不能弯!

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灰蒙。

五个骑着高头大**禁军士卒,呈扇形将他们包围。

为首的,正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,郑坤。

他身披蓑衣,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阴沉的天色下更显恐怖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少年,就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,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**。

“哟,这不是林御史家的两位小公子吗?”

郑坤的笑声,像乌鸦一样难听,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

本将军陪你们玩了三天捉迷藏,也该累了吧。”

林墨言紧咬牙关,一言不发,只是将手中的树枝握得更紧。

郑坤的目光落在几乎昏厥的赵启身上,又转向林墨言,啧啧称奇:“真是兄弟情深啊。

为了这么个拖油瓶,把自己也搭进来了。

林文正那个老顽固,倒是生了个有情有义的好儿子。”

他话锋一转,变得森冷无比:“只可惜,有情有义的人,在这世上,往往死得最早!”
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两名士卒翻身下马,狞笑着向他们逼近。

“将军有令,死的也行。

带回去,好向太师交差。”

绝望,如冰冷的潮水,将林墨言彻底淹没。

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敌人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他想反抗,可身体却因极度的恐惧和疲惫,而动弹不得。

这就是……结局了吗?

父亲,孩儿不孝……就在一名士卒伸出大手,即将抓住他的衣领时,异变陡生!

“咻——”一道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的破空声,从远处的山林中骤然响起!

那名士卒的动作猛然一僵,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。

一枝由枯木削成的、简陋无比的箭矢,竟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,只留下一个颤抖的箭尾。

“噗通。”

士卒仰面倒下,激起一片泥水。
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郑坤脸色大变,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

鬼鬼祟祟,给老子滚出来!”

回应他的,是第二声破空之响。

“咻——”另一名正准备拔刀的士卒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的手腕,被另一枝木箭精准地洞穿,佩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
这是何等恐怖的箭术!

在如此大的风雨中,用最简陋的木箭,竟能有如此精准和恐怖的力道!

来者,绝对是顶尖的高手!

“保护将军!”

剩下的两名亲兵立刻策马,将郑坤护在中间,紧张地环顾西周。

山林里,一片死寂,只有风雨依旧。

那个神秘的射手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但越是这样,就越是让人恐惧。

未知的敌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
郑坤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
他混迹军旅多年,深知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。

能做到这一点的,绝非寻常山匪流寇。

“我们走!”

他当机立断,不敢有丝毫停留,猛地一夹马腹,调转马头,带着剩下的亲兵,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,顷刻间便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
危机,暂时**了。

林墨言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**,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幽深的山林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是谁?

是谁救了他们?

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,一个高大而孤高的身影,肩上扛着一张简陋的木弓,从山林中缓缓走出。

他身穿粗布**,脚踩草鞋,面容饱经风霜,犹如刀削斧凿。

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边眉角一首延伸到下颌,让他看起来极为凶悍。

他走到林墨言面前,那双平静而淡漠的眼睛,扫了一眼地上的**,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赵启,最后,落在了林墨言那张混合着恐惧、倔强与迷茫的脸上。

他没有问他们是谁,也没有问他们为何被追杀。

他只是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,说了一句让林墨言永生难忘的话。

“在这世上,想活下去,光有骨气,是没用的。”

“你,太弱了。”